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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圓形建築物的大門再次唰的開啟,正要迎上去的貝洛切爾在看見走出來的幾人時,金瞳頓地湧現震驚。

「小、小姐?」一向優雅的聲調也罕見的結巴起來。

「吾這樣,很奇怪嗎?」艾草有些緊張的摸摸虎斑色貓耳,沒有發現身後的細長貓尾不自覺的豎起來。

「很可愛……真的非常可愛。」貝洛切爾由衷讚美,心底就像是有隻小手在撓抓著,幾乎無法移開視線。如果不是現在還維持著地獄犬的型態,多想將眼前的小女孩擁進懷裡。

不過貝洛切爾也慶幸自己恢復真身,若是人類模樣的自己,一定遮掩不了臉上的熱度。

「喔喔喔喔!野薔薇,這屋子太神奇了,黑眼睛的小姑娘跟那個有男朋友的人類進去再出來,都長了貓耳貓尾啊!」南瓜手偶驚訝的大呼小叫,「快,妳也進去一下,雖然胸部已經沒有發育空間了,不過貓耳或許可以替妳加ㄈ──」

最後一個分字還沒說完,野薔薇已經將南瓜手偶往著堅硬的金屬門敲上去,發出響亮的一聲。

被敲得七葷八素的南瓜手偶彷彿看到頭頂上有無數星星在旋轉,還來不及呼痛,野薔薇又面不改色的再將它敲往門板,硬生生將南瓜手偶撞暈過去。

「這樣……安靜多了。」野薔薇很滿意空著的右手,隨即拿出手機,笑盈盈地對著艾草說道,「我可以拍幾張照片做紀念嗎?」

「吾不介意。」艾草點頭應允。或許是因為身上多了貓耳貓尾讓她很不習慣,那張白皙小臉雖然還是一派淡然,不過仔細一瞧,就會發現染上了一抹淺淺紅暈。

喀擦喀擦的拍照聲不絕於耳,川芎雙手環胸等待著野薔薇,沒想到同樣的聲音也在身邊響起。他挑高眉,往著聲源看了過去,就見著張果正拿著手機對著自己。

「靠,你拍什麼拍?」川芎眼神不善的問道。

「紀念。」張果舉高手機,將川芎此時的表情拍了下來。

「紀你個頭。好了,不准再拍。」川芎一把抓住張果的手機,擋住了照相孔,「再拍下去我就把裡面的照片通通刪掉。」

川芎的威脅顯然起了作用,張果順從的將手機收了起來,細白的手指主動纏住川芎的手。

「野薔薇,拍完了嗎?」川芎已經習慣戀人過於執抝的肢體接觸,只要不觸及他的底限,在外頭牽著手這種小事他並不會在意。

「已經拍好了。可以走了,川芎大哥。」有著栗子色捲髮的少女柔聲說道,從昏迷的南瓜手偶嘴裡抽出一支小旗子,再次肩負起引路的責任,率領川芎等人往下一關前進。

 

就像川芎他們所經歷的前幾關一樣,何仙姑所負責的關卡名稱,也是在呼應著她的代表色,被取為粉紅之關;只是雖名粉紅,不過放眼望去卻是一大片湛藍。

寬廣無垠、像是看不到盡頭的湖泊就在川芎的眼前一展而開,湖面上是一朵朵碩大無比的荷花,迎著風輕輕搖晃。有些翠綠的荷葉從湖底竄了出來,像是撐開的傘蓋;有些荷葉則是貼於湖面上,飄飄蕩蕩,如同可以乘坐的小船。

川芎拿出地圖,看到紅色與綠色圓點上的光芒都已經暗了下來,上頭還被打上一個叉叉符號,顯然被留在綠之關的三大將軍已經圓滿達成任務。

就在川芎正想把地圖收起來的時候,卻發現原本應該在另一端的黃色圓點竟然在緩緩移動。

「見鬼了!這是怎麼回事?」川芎不敢置信的瞪著地圖。他雖然知道關主可以改變關卡環境,卻不知道關卡居然也能移動?

艾草也湊近地圖一看,在看到兩個顏色各異的圓點逐漸靠攏之時,眼底不禁湧現吃驚。

「野薔薇,看!那個牌子!」南瓜手偶眼尖地發現木牌上的字出現變化,「粉紅與淺黃之關?」

「……不會吧,還有這招嗎?」川芎的頭有點痛。他當初會選擇先來何仙姑的關卡,就是擔心鍾離權的任務可能會與甜食有關,能拖得了一時是一時,誰想到現在兩個關卡居然併一起了。

「川芎大哥。」艾草忽地拉了拉川芎的袖子,幼細的手指比向了湖面。在那邊有一片荷葉特別碩大,上頭卻不是空蕩蕩的,反而承載著一棟──

糖果屋。

川芎艱難地吞了口唾液,真是怕什麼就來什麼。

麵包牆壁、餅乾屋頂、巧克力大門,翻糖做成的透明玻璃窗,色彩繽紛的糖霜裝飾在屋子周圍,彷彿來到童話故事一樣。

咿──呀──黑色的門板被推開來,走出一名粉色長髮綁成雙馬尾的嬌美少女,那一雙微勾的貓兒眼充滿靈動神采。在瞧見湖邊的川芎一行人之後,少女笑顏逐開地對著他們揮揮手。

「川芎大哥,小城,果果。」

「小仙。」艾草的臉上也綻出小小的笑靨,她從地獄犬的身上滑下來,往著平滑如鏡的湖水踏了下去;然而短靴非但沒有一如往常地輕巧落在水面,反倒讓艾草整個人失速下墜。

嘩啦一聲,水花四濺,艾草嬌小的身子瞬間跌入湖底,飛快地被冷藍的湖水所吞噬。

「小姐!」貝洛切爾駭然大吼,迅雷不及掩耳地一躍而下,金燦的獸瞳焦灼地搜索著艾草身影。

「小城!」何仙姑忙不迭一揮手,澄澈的湖水頓時從艾草掉落的位置凹陷下去,越降越低,很快就看到了地獄犬的黑色身影。

貝洛切爾叼住艾草的後領,在少了湖水阻力的狀況下,迅速地將艾草帶往湖邊。

一身洋裝被水浸了個濕透,艾草坐在草地上,像隻濕淋淋的小貓,被習習微風一吹,忍不住打了個小小噴嚏。

「先穿我的衣服。」川芎迅速把外套脫下來,披在艾草身上,又細心地將她的髮髻解開,手勁輕柔的擰著那一頭濕漉漉黑髮。

一簇簇赤紅的火焰也驟然出現,搖曳於半空中,溫暖火光映著艾草潔白的小臉,讓她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。

「艾草,妳還好嗎?」」野薔薇憂心忡忡地問著,「怎麼會突然掉進水裡?」

「吾沒事。」艾草吸了吸鼻子,方才失足跌入湖中讓她喝了幾口水,呼吸有些不順暢,不過雖然受到了驚嚇,艾草此時的表情仍是嚴肅中帶著一絲困惑,她垂下眼,看著自己手掌,「吾的法力,好像消失了。」

「法力消失了?」川芎一臉愕然,就連貝洛切爾的眼底也流露出吃驚。

「應該是藥的副作用,我猜。」一直安靜待於一旁的張果突然開口,他淡淡的看了艾草一眼,隨即又像是不感興趣的收回視線。

不過張果的句子也解了在場所有人的疑惑,而下一瞬,何仙姑已踩著湖水,輕靈踏步而來、身形如同翩翩彩蝶。

「太好了,小城,幸好妳沒事。」想起先前的畫面,何仙姑心不禁心有餘悸。她捏了個手訣,艾草衣服與頭髮上的水氣剎那間就剝離開來,形成了一顆水球,自發地往著湖面飄去,然後就像被針戳破一般,嘩的一聲,所有的水珠滴滴答答地掉落。

先前還溼答答的艾草瞬時恢復成未落水前的乾爽模樣,就連烏黑的髮絲都擰不出一滴水。

在確認過艾草並無大礙後,何仙姑緊繃的心緒終於鬆了開來,輕蹙著細眉,「我回去非得要好好教訓一下阿湘,怎麼可以隨便拿藥給妳跟川芎大哥吃。」

這句話也直接證實了艾草身上出現的異狀的確是韓湘所致。

「吾無事,小仙不用擔心。」艾草從草地上站起來,張著小手在何仙姑面前轉了一圈,好讓她放心。

這一轉,毛茸茸的貓尾巴頓時曝露在何仙姑眼前,只見那雙靈動的貓兒眼頓地亮了起來。

先前在糖果屋那邊,因為與艾草等人隔著一段距離,所以沒有發現她與川芎身上的異狀;現在離得近了,又安下心來,川芎與艾草頭頂上的貓耳頓地躍入眼底。

看著那毛茸茸又可愛無比的貓耳朵與貓咪尾巴,何仙姑的眼裡就像是有點點星光迸現。

「玉帝在上!小城、川芎大哥,我可以摸摸你們的耳朵嗎?」何仙姑語帶驚喜的喊,一雙漂亮的眸子瞅瞅艾草,又看向川芎,纖細的手指握起又鬆開,掩不住心底的激動。

「請。」艾草沉著的說。

面對初戀女孩的要求,川芎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他也彎下身子,好讓何仙姑可以碰觸到頭頂的貓耳,細長的貓尾則是趁著其他人沒注意的時候,纏住了張果的手。

小小的舉動卻讓張果緊抿著的唇鬆了開來。

何仙姑一下摸摸艾草的虎斑貓耳,一下摸摸川芎的黑色貓耳,眼底的喜悅近幾要滿溢出來;甚至忍不住一把摟住艾草,對著那張無表情的小臉蹭了蹭。

看著那名粉紅雙馬尾少女的舉動,貝洛切爾的金瞳雖然是一派溫和,可是卻真切的流竄過一絲渴望與羨慕。

但是這抹騷動的情緒很快就被壓制了下來,貝洛切爾知曉自己不能急躁,牠安靜的立於一旁,如同最溫馴的寵物一般,專注地凝望著那具嬌小身子。

「怎麼辦,不管是小城還是川芎大哥都好可愛,好想把你們帶回家。」何仙姑嬌美的臉龐閃過熱切,對於那毛茸茸又充滿治癒的觸感簡直愛不釋手。

「這可不行喔,小仙。」溫文儒雅的嗓音帶著笑意響起,戴著單邊眼鏡的男子不知何時已踏水而來。身穿一件黃色長袍,袖角和襟領部分有著幾何圖形的花紋,一條蓬鬆的長辮就垂在頸側,舉手投足都予人一股知性氣息。

「阿權你怎麼出來了?」何仙姑有些驚訝的看了過去。

「我擔心小城的狀況,就出來看一下。」鍾離權溫和說道。

「鍾離大人。」艾草恭恭敬敬的拱手行了一個禮。

「啊,真的是很可愛呢,小城。」鍾離權笑瞇瞇地揉了揉艾草頭髮,不過當他視線移至了林家長男身上時,頓地換來對方用雙手在胸前做了個叉的手勢。

鍾離,你敢說老子可愛就試試看!那雙吊高的黑眼透露出再明顯不過的意思。

「這個嘛,小果一定覺得林先生這模樣很可愛,對吧?」鍾離權換了個方式表達自己的讚美。

「嗯。」張果簡潔的應了聲,細幼的手指比向川芎的貓耳與貓尾,說,「都我的。」

「你個頭啦!」川芎直接一拳敲在張果頭上。

「野薔薇!快、快幫我戴墨鏡,本大爺眼睛快瞎了!」南瓜手偶遮住自己的眼,驚慌失措的喊。

面對聒噪不休的南瓜手偶,野薔薇難得的沒有將樹葉或石頭塞進它的嘴裡,讓它閉嘴,反而凝視著川芎頭頂上的黑色貓耳,臉上浮現一抹嚮往。

「真好,我也好想看黑荊棘長貓耳。」她輕聲呢喃,似乎是想到了那畫面,褐色美眸湧現出陶醉光采。

「不不不,黑荊棘長出的應該不是貓耳,是豹耳啊!」南瓜手偶試著讓自己的主人清醒一點,不過沉浸在戀愛中的人都是盲目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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