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昨晚睡前眼皮一直跳,一刻就直覺將要有某種災難發生。不過想想再怎樣糟,也比不過他以往曾被變成女孩子那次吧?

隔天,事實證明他錯了。

有什麼比他曾變成女孩子更糟嗎?

有,就是他該死的「又」變成女孩子了!

 

「卡嚓」、「卡嚓」的聲音強制將一刻從好夢中拽醒。

無端被吵醒的人火氣總是特別大,尤其一刻向來就不是什麼好脾氣的個性。他幾乎是臉色猙獰地尋找著擾人清夢的兇手,當他一見到有名嬌小的粉色身影,正拿著手機不停的衝著自己猛拍,怒氣和髒話可以說是同時間爆發出來的。

「幹!織女妳一大早是他媽的在──」

只不過髒話在一半就硬生生的卡住。

有種詭異的感覺讓一刻在比起先抓起那名小蘿莉丟出房外前,先做出了另一個動作。

他低頭,拉開自己的衣領領口。

然後驚駭和不敢置信一口氣的衝上了一刻心頭,使得他猙獰的臉色瞬間化為一片鐵青。

他該是平平坦坦的胸部,居然多出了兩團原本不存在、永遠也不可能會存在的東西。

簡單來說,就是屬於女性的胸。

&#*(@$%@!一刻的腦海內已經被震驚打擊得連髒話都變成一串亂碼了。

偏偏這回的幕後黑手還拿著手機,繼續興高采烈的「卡嚓」、「卡嚓」拍。

在短短一秒內,糾結著該掐死自己的神還是不掐死自己的神之間,一刻最後選擇了對織女氣急敗壞咆哮。

「妳他媽的做了什麼好事啊!織女!」

「哎?妾身只是突然想回憶一下自己女兒的模樣嘛。一刻,是個男人就別囉哩囉嗦的計較哪。」

……她可以說她現在是女人不是男人嗎?

「幹!那妳為什麼不去找左柚,說忽然想看自己兒子的模樣!」

面對一刻鐵青著臉怒吼出的這句話,織女只是將自己的手機遞到一刻面前,近得幾乎可以貼著她的臉,然後細白的手指滑出一張張的照片給她看。

全都是雜誌封面,封面人物都是堯天、堯天、堯天。

一刻頓時一口氣梗在喉嚨,偏偏她還真的無話可以反駁。

而就在這時候,彷彿是嫌不夠添亂似地,門外又傳來了一句。

「織女,我也可以進去了嗎?我也想看看女兒的模樣!」

「你要是敢踏進來一步……你他X的就可以馬上知道『死』字怎麼寫了,牛郎!」

「什……這不公平啊!一刻,我不是妳的父親嗎?妳不能剝奪一個父親看看可愛女兒的……」

一刻用砸在牆上的拳頭聲響,成功地讓房外的美男子瞬間沒了聲音。

「夫君,沒關係的,妾身已經拍了很多照片,而且青春期的女孩子就是纖細敏感。」

青你媽的蛋!妳才青春期!妳全家才──我操!為什麼她家就是我家啊!在猛然反應到這個現實後,一刻忍不住想把臉整個埋在掌心裡。

她覺得這個世界已經不會再好了。

 

這世界不止是他媽的不會再好了,而且還該死的充滿惡意。

一早起來發現自己無端又被轉換性別的一刻將臉埋進掌心裡,正沉浸在自己這輩子到底做錯什麼的絕望感中,房間外又一次的傳來說話聲。

只不過,這回並不是牛郎的聲音,而是——

「哎?牛郎先生,你怎麼蹲在小一刻的房間外面聽壁角?我知道了,你一定是擔心小一刻會不會有起床氣吧?放心,就通通交給我吧——小一刻,起床了喔!」

幾乎是話聲都還沒落下,間或夾雜著牛郎緊張的「等等,莉奈小姐,我覺得現在還是……」,本來閉掩的門板霍然被人一把打開。

幹!是莉奈姐!一刻臉色大變,瞬間將悲春傷秋的絕望感扔到一邊。她現在這德性被人看見了還得了?偏偏眼下情況又緊迫得讓她無暇跳窗逃走,於是她只能反射性地將棉被拉高,裹住自己的身體。

……慘了,還有臉沒遮。

思及自己犯下了一個最大的錯誤,一刻內心是無比的懊悔,可是她也只好硬著頭皮上了。

希望莉奈姐不要嚇得尖叫。

一刻自暴自棄地正眼望向走進她房間的宮莉奈。

用鯊魚夾胡亂紮起頭髮的清秀女子站在一刻的床前,那張令人難判斷出正確年齡的娃娃臉上,沒有一刻預期中的震驚,只有些許的狐疑與困惑。

「小一刻。」宮莉奈納悶地說道:「你為什麼要把自己包得像粽子?難不成你裸睡嗎?用不著擔心被我看啦,該看的我都看過了。」

「什麼?真不公平,妾身都沒看過!」

「看妳的大頭鬼啦!」一刻惡狠狠地抓起一顆抱枕往織女那方向丟,隨即她才慢一拍地反應到,自己的動作太大,棉被都滑下來了,露出她那具怎樣也無法否認的女孩子身體。

不對,慢著。她的臉應該也是女孩子的臉,頭髮還變長……那為什麼,已經先看到她的臉的莉奈姐會毫無反應?

這不科學。

想到這裡,一刻飛快地再觀察宮莉奈的表情;後者依然沒有流露震驚,只是眼裡閃過扼腕之色。

「什麼嘛……」宮莉奈嘆息,「小一刻,原來你沒裸睡啊。」

「最好我有那種鬼習慣啦。」一刻想也不想地吐槽,接著心裡一突,下意識看向織女。

她還是女孩子的模樣,但是莉奈姐卻像是什麼也沒發現,最有可能的就是……

「感謝妾身吧。」織女用口型無聲地說,還不忘得意洋洋地挺胸、仰高下巴,「妾身對莉奈施了點障眼法。在她看來,妳還是和平常一樣哪。」

一刻得說,那模樣看起來真夠可愛的……但同樣也真夠可恨!

靠!當她忘記是誰搞出這一切的嗎?

一刻給了那名還在得意的小蘿莉一記兇狠的眼刀,也不再特意遮遮掩掩,反正在宮莉奈的眼中,她還是原本的性別。

「莉奈姐,妳叫我是有事嗎?」

「嗯,我記得除了要叫你起床外,好像還有別的事?可是一時想不起來……」宮莉奈傷腦筋地皺著臉,陷入苦思當中。

「想不起來就不是重要的事。」一刻果斷地說,伸手推了推自己的堂姐,「乖,出去。我倒是記得妳有重要的事,妳今天不是要跟江言一約會?快去準備、準備,記得別穿這樣出門。」

「這樣不好嗎?」宮莉奈很有求知精神地問。

「就算不管妳怎麼穿,那傢伙都會把妳當天仙下凡。但是,妳的上衣穿相反邊了,去換。」一刻一針見血的指出最大的問題,「還有不准在我房裡換。」

宮莉奈反射性抓住衣角的手指訕訕地收回,改刮刮臉頰,她差點就真的當場直接換了。

在自家堂弟不容辯駁的兇惡眼神下,宮莉奈乖乖地回到自己房間去,她還是忘記自己到底要跟一刻說什麼事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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